看完大苏尔，我们其实已经有点”看够”了海岸线，觉得海岸线大概就这样了，没什么新鲜的。原本 Claude 给我排的行程，我想改一改——在小红书上看到，蒙特雷可以出海看鲸鱼，我有点动心，想试试看。
只是第一次来美国，线上预订这种事总觉得搞不定，怕订不上。我让 Claude 帮我查了查怎么去、怎么订，没想到自己动手订票还挺顺利。看鲸鱼就在渔人码头，但码头本身没法停车，我们就把车停在旁边水族馆的停车场，再走过去。
I 出海人生第一次，看见野生的鲸鱼
因为前一晚住得远，我们七点多就早早吃了点早饭出发，赶到渔人码头，停好车，走过去排队。心情还是很激动的，有点不可思议——我们真的要出海去看鲸鱼了。
那天风很大。我们买的是普通票，在第一层甲板。船舱里几乎没人坐——要看鲸鱼，大家都得站到外面去，我们也跟着挤到船头。船一启动，海风扑面，更觉出几分凉意。二楼有解说员。
船刚开出去，就看到成群结队的海狮。其实还在码头上时就能听见它们的叫声，可真开出来才知道，竟有这么多，密密麻麻趴在礁石上。海狮还没看够，开出去不到五十米，一群海豚又”负荆请罪”般飞快地冲了过来。这跟在海洋馆里看圈养的海豚，完全是两回事——它们那么欢快、那么有活力，速度快得惊人，大概是赶着来这片海域抓鱼吃的。海狮、海豚都看到了，我心里那点”花了大钱可能什么都看不到”的忐忑，一下就松了——光这些，票价已经值回一半。
然后我们就坐在船头，等。天是灰的，海面也是灰的，船一直往前开。我盯着远方，期待鲸鱼从某个方向冒出来。可船开了一个多小时，都快十点了，依然只有海狮和海鸟，不见鲸鱼的影子。我心里开始有点急：这趟出海，不会真的看不到吧？
就在这时候，二楼的解说员喊：十一点钟方向，有一条鲸鱼！全船人的目光”唰”地一下都投了过去，纷纷往那个方向挪。我们看到海平面上喷起一道水柱——大家一下就欢呼起来：看到鲸鱼了！
解说员一会儿说八点钟方向，一会儿说十一点钟方向，一会儿又说在船的后面。我们就跟着他报的位置，举着手机和相机，在船头来回奔跑。
我也拍到了精彩的一幕：两只鲸鱼一起浮出水面，喷了水柱，然后巨大的尾巴露出海面，做了一个很深的下潜。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到野生的鲸鱼。不只是鲸鱼，还有更多的海狮、小海豚、海鸟——那一刻，票价是彻彻底底值回来了。
（两只鲸鱼喷水、巨大尾巴下潜的那一幕，留在了当时拍下的视频里。）
看完鲸鱼，船往回开。我钻进船舱坐下，打了个盹——一大早赶路，确实有点累。睡得正美，醒来时天竟渐渐放晴了。快到码头时，我刚睁眼，又在远处看到一只鲸鱼，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。回到岸边，天已经完全蓝了，海也跟着变蓝。
我们在码头上找了一家本地最有名的老餐厅，吃了一顿很奢侈的午餐，花了一百八十美元——这是我们来美国之后，吃得最贵的一顿饭。
II 海岸蒙特雷，舍不得离开
码头边实在太美，我们都舍不得走。海水清澈见底，天空湛蓝，微风徐徐。岸上很多本地人牵着宠物，沿着海岸线散步。我查了一下，从渔人码头到 Lover’s Point 这一段，是蒙特雷最值得走的海岸线。本来我打算就这么走过去，但 Claude 建议我开车去 Lover’s Point，再去十七英里——省下脚力，留给后面。
到了 Lover’s Point，我越发觉得当地人的生活实在太好了。这是个小公园，两旁的房子美得不像话。我们把车停在离海边还有一条街的地方，走过去。水水说，这里看着有点像威海——可威海只有这么一条街，蒙特雷却到处都是。而且两边的房子都是一八几几年造的，很有年代感，却保养得极好，从外面看几乎是新的；颜色还五彩斑斓，有蓝的、紫的、白的，海边风情尽在其中。
那一刻我真心觉得，蒙特雷是个特别值得来的海边城市。它是一座半岛，赶上假期，美国人也都涌来这边度假。这里有沙滩、有岩石、有树木：下面的沙滩上堆满了人，听音乐、玩游戏、喝啤酒，有人在海里潜泳，也有人租了皮划艇往外海划去；上面的草地上，一家家人在烧烤、放松、听音乐。我和水水还爬到岩石上去眺望。本来想着 Lover’s Point 待十分钟就走，结果待了半个钟头。
III 十七英里花了钱的，果然不一样
从 Lover’s Point 开车去十七英里。我心里一直犯嘀咕：一号公路都已经美成这样了，这十七英里居然还要收十二块五的入场费才让进，到底能长成什么样？
好不容易找到入口，付了十二块五。一进去，就被迎面而来的 Spanish Bay 震到了——花了钱的，果然不一样。碧绿碧绿的海水扑面而来，那么宽的白色沙滩，却没什么人逗留。路边停满了车，可没人下海冲浪、游泳，浪花还挺大的。因为刚进来，我总觉得”前面应该更美”，就继续往前开。
事实证明，这一段路真的是每一帧、每一秒都是顶尖的风景，镜头根本记录不下来，只能用肉眼看。那天天气又特别好，天很蓝，海水更蓝。一路开过去，有 China Rock，有 Bird Rock。我们停下来，坐在海岸边的椅子上，去感受这片可能是地球上最美的海景。
继续往前，终于到了那棵孤独的松树——孤柏（Lone Cypress）。其实它并不孤独，只是比别的树离岸边的礁石更近一点，它边上也还是有树的。但这是个非常著名的景点，很多车都停在那儿等着拍照。这里游客偏多、本地人少，其中又以中国人和印度人居多。
其实十七英里最有名的，是它的高尔夫球场。这么美的海景边上的球场，本身质量也绝佳——它是美国高尔夫球公开赛的场地。望过去，草地平整得没话说，配着好看的树木和沙滩。我真想知道，能在这里打一场球，是什么感觉。
扑面而来的海景，把我心里”海景”的阈值，拉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往后再看海，怕是都很难提起兴致了。
IV 尾声 · Santa Cruz 的傍晚
离开十七英里，我们赶去 Santa Cruz。到了一处悬崖边，可以眺望整个 Santa Cruz 的白色沙滩。这里的感觉和十七英里很不一样——安静、平和得多，几乎都是本地人。我们停好车，朝一座冲浪者的雕像走去。身边走过的，都是牵着宠物散步的当地人。他们正在张罗一个小社区集市，摆着摊子；街对面是教堂的教会活动。
那会儿天上的云，正好压过来盖了一半，海面也跟着分出了两种颜色——左边还是蓝的，右边已经成了灰的，一条线把海分成了两半。我把这一幕拍了下来。
我们在 Santa Cruz 只停留了一会儿，就开车回了酒店——因为 Santa Cruz 的房间，也贵得住不下去。
清晨出海看鲸，午后看遍最美的海，
把”海”这件事，看到了顶。
第三天，是关于”海洋”的。